谷歌高管总结 Google Glass 失败教训：时尚比技术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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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1 0
编者按：Fantasy Top 宣布在运营两年半后关闭，并将向 pre-seed 和 seed 轮投资人全额退款。尽管团队表示，Fantasy 从未动用投资者资金，而是依靠自身收入维持运营，并向社区返还约 2000 万美元，但这个曾一度具备高热度的加密社交游戏，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可持续增长路径。
这篇文章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团队对失败原因的反思：当一个产品从一开始就被金融化，它吸引来的首先不是用户或粉丝，而是投机者。Fantasy 试图把加密机制叠加到集换式卡牌游戏上，但卡牌价格、空投预期和资产属性，反过来限制了玩法迭代。团队不再只是「做游戏」，而是在管理一个由价格和预期驱动的经济系统。
这种困境并不只属于 Fantasy。文章进一步将这一教训延伸到 SocialFi、社交代币和早期代币发行：如果一个项目在产品市场契合之前就引入代币或金融激励，团队、用户和社区都会过早围绕价格运转，产品本身反而被边缘化。
Fantasy Top 的结束，更像是一份写给后来者的失败笔记。当前形态下的加密 TCG 和以金融原语开局的社交产品，确实存在明显天花板。但这并不意味着实验没有价值。真正的问题在于，下一代 SocialFi 不能再只是把 crypto 叠加到 Web2 产品上，而必须重新设计用户、激励和产品体验之间的关系。
以下为原文：
两年半之后，我们决定关闭 Fantasy Top。
所有 pre-seed 和 seed 轮投资人都将获得 100% 退款，按投入金额一美元不差地返还。
Fantasy 在过去 2.5 年里一直依靠自有收入运转，并向社区返还了约 2000 万美元。
2.5 年下来，我们得到的核心教训是：当一个产品首先是金融产品，然后才是其他东西时，它会先吸引投机者，而不是用户。我们是在一款集换式卡牌游戏（TCG）上以艰难方式学到这一点的，但同样的模式，也解释了为什么大多数社交代币和早期代币发行都会陷入困境。
这个决定并不是一夜之间做出的。我们花了几个月时间审视所有剩下的方向，与我们信任的人沟通，也认真探索过转型，最终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信念继续走下去。因此，我们选择做负责任的事，把它好好结束。
这篇文章更像是一组笔记：我们做了什么，它为什么没有成功，以及我们在社交产品、加密货币和代币机制中学到了什么。我们不是第一个尝试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这里的任何内容能帮助下一个团队避开我们撞上的墙，那么这场实验就是值得的。
在过去两年半里，Fantasy 完全依靠自身收入实现自我供血。虽然我们完成过一轮由 DragonFly 领投的 560 万美元融资，但投资人的资金从未被用于日常运营。在这个行业里，很少有公司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做到了，也为此感到自豪。
数字比我们能写下的任何话都更有说服力：
向玩家分发了 2,665 ETH，约 800 万美元；
向英雄分发了 1,078 ETH，约 320 万美元；
向玩家和英雄合计分发了 1,220 万美元的 BLAST；
如果把 Blast 奖励计入在内，86% 的玩家最终实现了净盈利。
Fantasy 回馈给社区的，远远超过它从社区获得的。这是我们留在纸面上的遗产。
除了收益分发之外，我们也做出了加密社交领域中最具病毒传播力和参与度的产品之一。我们推进了一些新的机制：心智份额评分、基于社交图谱的预测市场、更轻量的免费游玩玩法。我们高强度实验，也快速交付。
但这依然不够。
我们失败的核心原因只有一个：我们试图把加密机制叠加在一个本来就不是为加密而设计的模式之上。
集换式卡牌游戏本身是成立的。Magic、Pokémon、Yu-Gi-Oh，都是全球规模最大、生命力最持久的娱乐 IP 之一。人们喜欢它们，收藏它们，交易它们，并且可以玩上几十年。
但所有加密 TCG 都失败了。TopShot、SoRare，以及现在的我们。这不是巧合，而是结构性问题。
历史上最伟大的 TCG，首先是游戏，其次才是资产。人们购买 Magic 卡牌，是为了玩 Magic。卡牌的金融价值，是玩法质量和社区深度带来的结果，而不是用户进入的起点。
当你在加密世界里构建一款 TCG 时，这个顺序会被颠倒。卡牌首先是金融资产，然后才是其他东西。你吸引来的不是热爱游戏的人，而是想通过卡牌转前的人。这两类人不是同一批人。
一旦一个经济系统从第一天起就被金融化，每一个决策都会变得更难。你无法自由迭代玩法，因为每一次改动都会影响卡牌价格。你无法尝试新的模式，因为它会重新分配价值。你不再是在做一款游戏，而是在管理一个经济体。这就是陷阱，而我们正面走了进去。
我们看到了这个陷阱，也试图逃离它。Arena 去除了所有权带来的摩擦；Clout 是一个更柔和的获客入口；F2P 则提供了一个免费进入 Fantasy 世界的方式。后来转向预测市场，是为了保留社交游戏部分，同时彻底剥离 NFT 层。每一次调整，都是在试图回到「游戏优先」。但没有一次足以真正改变局面。
Blast 阶段让情况变得更难。当时 Blast 热度极高，大量用户涌入 Fantasy，投入资金，希望捕捉一场被想象成数亿美元规模的空投。我们大约 70% 的历史收入都发生在主网上线后的第一个月。起点太高，让之后的一切都显得像是在下滑。我们不是在经营一个稳定增长的产品，而是在管理一场退潮。
同样的模式在加密行业中反复出现。
社交代币原本被认为会重塑创作者与粉丝之间的关系。但到目前为止，每一次尝试都失败了。原因是一样的：真正的粉丝并不是为了先转前才来的。他们是为了艺术家、团队和社区而来。在粉丝和他们热爱的事物之间放上一张价格走势图，会把这段关系变成另一种东西。最活跃的「持有者」不再是粉丝，而是交易者。
这不是一个小问题，而是核心问题。
加密货币非常擅长创造激励机制，也擅长协调参与者。这是它的核心优势。但我们把 Web2、游戏、社交和社区中已有的东西拿过来，想当然地认为，只要把金融原语叠加上去，它们就会变得更好。事实并非如此。它不会让它们变好，只会让它们变成另一种东西。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会削弱它们原本想成为的那个东西。
你不能只是把加密机制盖在 Web2 产品上，然后期待体验自然扩展。金融层不是一个功能，它会重写谁会进入这个产品，以及他们为什么而来。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从产品到公司的层面。
我们从未发行代币。我们想过很多次，但一直没有做，因为我们从未到达一个可以诚实发行代币的里程碑。所谓 Rugging，就是明知道一个代币会像 95% 的代币一样归零，却仍然选择发行。我们拒绝这样做。
但跳出 Fantasy 之外，我越是观察这一轮周期中的代币发行，就越觉得这个机制本身对大多数公司来说已经坏掉了。
让任何项目都可以在任何时间发行代币，尤其是在还没有产品、也没有市场之前发行代币，是一个糟糕的想法。我过去认为传统金融监管过度。现在我更理解它了。那些规则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散户，避免他们把钱投给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公共资本的公司。加密行业完全跳过了这一层过滤机制，而整个行业正在为此付出代价。
在产品市场匹配之前发行代币，几乎就是毒药。每个员工都会开始关注价格。每个用户也会开始关注价格。你不再是在建设产品，而是在管理市场情绪。即便是 Across Protocol 这样一家有真实收入和真实增长的优秀公司，也公开得出结论：代币对他们的伤害大于帮助。这一点应该引起足够重视。
这一周期里表现强势的代币是例外，而不是规则：Hyperliquid、Pump、Jupiter。它们是真实业务，有真实收入，并且在进行回购。它们是先建立业务，然后才赢得了发行代币的资格。
DePIN 可能是结构性的例外，但大多数早期 DePIN 项目都是在今天已经不可能成立的疯狂估值下发行的，而且我们仍然没有看到一个确定性的长期成功案例。
代币和被金融化的 TCG 一样，如果引入得太早，就会变成一个恶性循环。它会把你锁进金融预期之中，而这些预期会伤害一家年轻公司最需要的东西：寻找有效方向所需的灵活性。
Fantasy 的所有 pre-seed 和 seed 轮投资人都将获得 100% 退款。每投入一美元，就返还一美元。
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我们从未需要动用这笔钱来维持运营。业务本身养活了自己。投资人把资本交给我们，是为了让我们打造一个真正有机会成为十亿美元级公司的东西。Fantasy 不会成为那样的公司，而我们也没有足够信念，把这笔资金话在一个自己并不完全相信的转型方向上。
我们太尊重这份信任了，不能把它烧在一个我们自己都不相信的赌注上。
谢谢你们。在一切都还没有被证明的时候，你们允许我们围绕你们的名字和声誉来构建一款游戏。你们从中获得了超过 320 万美元。我们希望你们觉得，当初愿意冒险相信我们，是值得的。
是你们成就了 Fantasy。没有你们，这些数字都不会发生。我们曾经试图给你们带来加密世界中最有趣的社交游戏，有一段时间，我们确实做到了。感谢你们一周又一周、一副牌又一副牌、一场比赛又一场比赛地出现。
很遗憾，我们没能交付一些人所期待的结果。我们理解这种失望，也会认真承受它。
对于那些仍然相信 Fantasy 之中藏着一个十亿美元级创意的人，请去尝试。这个空间仍然开放。我们愿意把自己学到的一切分享给任何认真想要尝试的人。我们撞上过一些根本性的墙，你们不需要再用同样痛苦的方式重新发现它们。换一个角度，从我们卡住的地方学习，然后做出比我们更好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希望这篇文章成为的东西：不是一封告别信，而是一组写给后来者的笔记。
以当前形式存在的加密 TCG，存在很硬的天花板。以金融原语作为开端的社交产品，会不断吸引投机者，而不是粉丝。在产品市场匹配之前发行代币，大多是毒药。这些不只是我们的问题，而是整个行业的问题。它们是可以解决的，只是不能靠重复已经试过的路径来解决。
我们不是第一个尝试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加密货币最好的时候，仍然是关于实验。而实验失败的次数，往往比成功更多。但这并不意味着实验本身不值得。
感谢每一个相信过 Fantasy 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