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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IC之夜:Token堆不出AI原生组织

2026-07-21 0

2026年上半年,AI行业最热的两个词是Agent和Tokenmaxing。前者意味着模型开始从“回答问题”走向“完成任务”,后者希望通过更长上下文、更多推理步骤和更高的Token消耗,换取更复杂的任务能力。

但Tokenmaxing很快暴露出另一面。为了让公司成为更“AI原生”的组织,一些企业把Token消耗量当作转型指标,甚至纳入团队KPI。调用量不断增长,实际产出、任务完成率和商业回报却未必同步提升。行业由此开始重新讨论:Token真正的价值,究竟来自消耗规模,还是来自它所进入的产品、工作流和组织系统?

7月17日晚,在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WAIC)举办期间,由腾讯新闻、腾讯科技主办,腾讯华东总部、腾讯云智能特别支持的“腾讯WAIC之夜”在上海举行。腾讯科技高级编辑、AI未来指北主理人郭晓静主持首场圆桌,昆仑万维董事长兼CEO方汉、出门问问创始人兼CEO李志飞、沐曦股份联合创始人、CTO杨建,围绕模型、产品与组织三个层面,讨论了Tokenmaxing退潮后浮现出的新问题。

方汉认为,Token消耗量是最容易统计、也最容易失真的指标。昆仑万维内部也观察了员工的Token使用情况,但很快发现,为了完成指标,员工甚至可能把一本《红楼梦》输入模型,迅速消耗大量Token。Token可以证明员工“用了AI”,却无法直接证明AI创造了多少价值。

在他看来,真正推动Token需求爆发的并非单纯增加调用,而是Claude Code等Coding Agent建立起了更完整的Harness。模型获得了长上下文、工具调用、代码执行和持续反馈能力,才得以连续完成复杂任务。Coding也因此成为目前Token消耗最密集、商业化最清晰的场景之一。

所谓“Tokenmaxing已经失败”,更准确地说,是把Token消耗本身当作能力增长、产品价值和组织转型结果的简单叙事已经失效。Token只有进入稳定的工程框架、明确的业务流程和可验证的任务场景,才可能真正转化为生产力。

李志飞认为,判断一家公司是否真正成为AI原生组织,不应只看员工用了多少Token,更应该看Agent是否已经从辅助工具和“实习生”,变成组织中的正式员工。

过去一年,出门问问将员工规模从约300人调整至150人,同时推出两款新产品。李志飞预计,公司今年的整体产出可能达到上一年的4倍。在他的实践中,真正困难的并非让每个人学会使用Agent,而是把AI“内化”为组织能力。

“一个人指挥一个Agent很简单,一个人指挥多个Agent也不难,真正复杂的是多个人同时指挥多个Agent。”李志飞说。

这也是他区分“超级个体”和“超级组织”的核心。CEO或者工程师可以借助AI大幅提高个人效率,但如果公司的排期、审批、协作和信息流仍沿用旧体系,个人生产力的提升不会自动变成组织生产力。

杨建把这种变化放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中。他认为,人类正在进入一个“知识生产和知识创造不再主要由人类完成”的时代。当机器逐渐接管解题,人类更重要的能力将转向发现问题、定义问题和组织资源。

但在企业内部,他并不主张让员工无边界地使用AI。杨建强调,AI具有不可预测性,企业用AI,需要先把AI“关进笼子”:所有能力经过审核,所有操作通过沙箱隔离,数字员工的岗位、权限和职责也应由组织逐层规划。

这场讨论最终指向一个比Token消耗量更实际的问题,当模型能力开始进入生产系统,企业该如何重新设计产品、岗位与协作关系,并证明不断增长的Token真正创造了价值?

图:方汉、李志飞、郭晓静、杨建(从左至右)

以下为圆桌实录,经编辑整理,有删减。

01、AI编程率先引爆Token消耗,也开始改写知识生产

郭晓静:2026年上半年,AI领域几乎每天都在变化。哪一项变化重要到影响了公司的产品、组织或者战略?

李志飞:对我影响最大的变化其实发生在去年五六月份。当时我重新开始使用Cursor编程。我以前是程序员,但已经有近十年没有真正写过程序。端午节期间,我连续写了三天代码,之后对公司的判断发生了根本变化。

第一,我认为公司不再需要那么多人,可以大幅提效。

第二,很多原有业务的意义下降了。一部分业务继续维持,一部分被砍掉,我们开始做两个新产品:一个是录音和知识管理产品TicNote,另一个是面向团队协作的Coding Agent产品CodeBanana,并同步启动组织AI化转型实践。这背后的组织思考与转型实践研究,沉淀为《超级组织》一书,首次系统提出了AI时代组织进化的方法论框架。

亲自使用AI编程之后,我感觉这已经是两家完全不同的公司。过去很多需要团队协作数周完成的事情,现在一个人可能很快就能完成。

杨建:我们的变化更早一些。DeepSeek-V3出现以后,我们判断模型开始进入接近可用的阶段。

当时我们投入团队研究如何用大模型优化GPU算子。有两位从事人工智能工作的年轻员工,此前不会编写算子,也不具备传统意义上的底层编程经验,但她们在三周内完成了一个算子库的系统优化。

我们选取其中6个算子,与有多年经验的工程师进行对比。结果显示,人的平均表现大约只有大模型方案的85%。换句话说,大模型在这项具体任务上已经超过了工作多年的工程师。

后来,我们又尝试用10个Agent完成数学库和算子库的大量工作。我通过24轮对话搭建了一个框架,自己没有写一行代码,最终发现它能够替代传统流程中约90%的工作。

这个结果让我重新思考,我们正在进入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郭晓静:您提出,人类可能不再是知识生产和知识创造的主要主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杨建:如果站在50年或者100年后的视角回看,未来的人可能会认为,从这个阶段开始,人类进入了一个知识生产和知识创造不再主要由人类完成的时代。

过去,无论硕士、博士还是企业员工,大多数人扮演的都是“解题者”。他们接受一个问题,然后寻找解决方案。

但当越来越多的解题工作可以交给大模型,人的核心价值将转向发现问题和定义问题。未来真正重要的人,可能不再是最擅长解题的人,而是能够提出关键问题、判断问题价值并组织资源的人。

Cursor、Claude Code和Codex只是这一时代的一个缩影。未来,科学研究也会发生类似变化。

过去,一个研究团队可能需要多年才能读懂一篇复杂的数学论文。随着模型能力提升,知识理解、验证和创造的速度会大幅提高,人类将进入高速知识生产的阶段。

对应到企业管理,我们不应该只向董事长或者CEO介绍Agent的技术能力。更容易被理解的表达是:公司需要使用数字员工,重新定义每一个岗位的职责,并进一步调整组织结构。

因此,我们从公司高层开始规划数字员工体系,逐层明确每一个岗位可以交给AI的工作,以及人与AI之间的职责边界。

郭晓静:方汉怎么看这个判断?

方汉:我很尊重杨老师的判断,但对此有一些不同意见。

现在的大模型可以解决很多数学问题,但它往往是记住并组合了人类历史上大量已有尝试。模型看起来比人更强,并不意味着它已经能够发明新的数学证明方法。

我认为,到目前为止,大模型仍然缺乏真正创造全新数学方法的能力。另外,Coding和Agent太热,导致很多模型的训练资源都在向编程任务集中。除少数模型以外,一些模型的数学能力甚至可能出现下降。

所以,知识生产的主体是否已经发生根本变化,还需要继续观察。

郭晓静:过去一年,AI编程为什么会快速推动Token消耗?

方汉:昆仑万维很早就开始使用Copilot和Cursor,但早期公司的Token消耗量一直没有明显增长。真正的变化出现在Claude Code一类产品出现之后。

他们建立了一套更完整的Harness,让模型可以在长时间、长上下文中持续执行任务。Coding场景的Token消耗由此快速增长。

过去,中国大量高端显卡主要用于图像和视频生成,用于Coding的比例并不高。但Claude Code出现以后,很多算力迅速转向编程任务。现在,Coding很可能已经成为Token消耗最大的场景,视频排在其后。

这也改善了模型公司的商业表现。Coding订阅产品的收入快速增长,模型公司的经常性收入变得更好看。

这件事还说明,模型能力的发挥不只取决于算法。Anthropic比较早地给予工程和算法同样重要的地位。一个好的Harness、一套好的工程设计,可以显著释放模型能力。

过去,大家经常认为模型能力主要由算法团队决定。但现在可以看到,软件工程、执行框架、上下文管理和工具调用同样重要。

郭晓静:除了Coding,还有哪些方向可能出现类似机会?

方汉:AI for Science是非常值得关注的方向。

我最近也在帮助一些科学家使用Codex、Claude Code和各种Skills开展科研工作。大模型能够调用和组合人类历史上积累的大量研究方法,这会让科学研究出现一种明显的“高维打低维”效应。

很多过去成本很高、很难被系统探索的问题,可能成为新的低垂果实。

我们也在思考,音乐生成和视频生成领域能不能建立类似Coding Agent的Harness。当前行业在这些领域仍然缺少足够成熟的执行框架,这可能是一个值得投入的方向。

郭晓静:外界过去认为昆仑万维会把更多资源投入基础模型,但今年大家看到的更多是AI原生平台和应用。是什么推动了这一战略变化?

方汉:这里存在一个误解。我们仍然在持续训练模型,也会发布音乐模型、具身世界模型和游戏世界模型。

我们坚定地认为,模型和算力仍然是一家AI公司长期立足的基础。如果没有自己的模型,公司未来会非常吃力。

随着模型能力增强,一些今天需要外部Skills完成的工作,未来可能直接被模型内化。模型越强,外部工具和提示的复杂度反而可能越低。因此,Skills这个概念未来也可能发生变化,它不存在单独的商业化价值。很多常见能力会逐渐进入模型内部。

做平台和应用,并不意味着放弃模型。平台、产品和模型之间需要形成闭环。

02、从超级个体到超级组织,难点不在“会不会用AI”

郭晓静:很多公司都在谈AI原生组织。怎样判断一家公司是否真正成为了AI原生组织?

李志飞:我把它称为“超级组织”。

它的核心假设是:AI已经成为组织中最主要的劳动力之一。AI不再只是辅助工具或者实习生,而是正式员工。当这个假设成立,过去的组织结构都需要重新思考,包括人的角色、人与AI的关系、AI与AI之间的关系,以及工作如何被分配。

我最早做的是“超级个体”实验。那段时间我很少到公司开会,主要在家里使用AI编程。有一次我在线听团队讨论产品排期,他们还是以两周、三周甚至一个月为单位安排工作。

但我判断,他们讨论的一些任务,我可能半个小时就能完成。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已经一只脚进入了新的生产方式,但组织仍然停留在原来的工作节奏中。

CEO成为超级个体,只能改变CEO本人,无法自动改变整个组织。超级个体不等于超级组织。

后来我们开发CodeBanana,也是因为个人使用AI编程很容易,但团队协作仍然很困难。一个人写完代码后,部署、运维和后续修改需要在不同人员之间传递,上下文很容易丢失。

我们希望做一个类似在线文档的协作环境,让多个人和多个Agent共享同一份上下文。

现在,公司约150名员工,无论程序员、产品经理,还是人力资源、行政和财务人员,都可以指挥Coding Agent工作。人减少了一半,公司又推出了两款新产品。我预计公司今年的整体产出可能达到去年的4倍。

郭晓静:如果把AI原生组织的判断标准再简化一些,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志飞:主要看两点。第一,Agent在公司里是不是主要生产力,是不是被当作正式员工。

很多公司仍然把AI当辅助工具,或者把它看成一个实习生。这远远不够。

第二,公司能不能实现多人和多Agent协作。一个人指挥一个Agent很简单,一个人指挥多个Agent也不难。真正复杂的是,多个人同时指挥多个Agent,在共享上下文中并发工作。未来的组织将是一个高度并发的人机协作系统。

除此之外,员工需要变得更加全栈,组织结构需要更加扁平。传统的软件开发流程通常是线性的:先调研,再设计,然后进行前端、后端和测试。

未来的工作流会更多围绕原型展开。团队先快速做出Prototype,再根据结果不断迭代。

郭晓静:从超级个体走向超级组织,中间肯定会遇到组织惯性。出门问问遇到过哪些坑?

李志飞:最早的时候阻力非常大。我经常用一个比喻:我已经翻过一座山,看见了金矿,回来告诉员工山那边有金子,但很多人无动于衷。

去年6月至10月,我们主要从研发团队推动转型。当时采取了一些非常激进的措施。

例如,我要求代码必须由AI完成,不允许员工手写代码。这个要求挑战了一些工程师对自身价值的理解,有人因此选择离职。

我还要求工程师不要依赖自己记忆命令行,而是学会指挥AI完成操作。当时我给团队一个月时间,原计划重新考核所有工程师。我希望他们能够在半小时内完成过去需要一周完成的工作。无法通过测试的人,可能需要离开团队。

最终,一部分人主动离开,留下的人也逐渐完成了转型。

现在,我们的产品经理可以直接修改和上线一些简单代码,设计师也具备更完整的产品开发能力。产研团队无论是否是工程师,都在向全栈发展。

有意思的是,从产研部门向非产研部门推广时,阻力反而更小。过去,市场、人力资源、财务和法务没有研发能力,很多需求都需要请求工程师帮助。现在,他们发现自己可以直接指挥Coding Agent完成工作,因此学习意愿很强。

程序员有时反而最不愿意协作。他们习惯一个人完成任务,再交付结果。已经熟练使用Cursor或Claude Code的工程师,还可能认为团队协作工具降低了自己的效率。

因此,AI原生组织的难点,不只是让个人使用AI,还要重新建立人与人、人与Agent之间的协作方式。

03、激进、保守与中间路线:企业如何把AI真正装进组织

郭晓静:杨建总推动组织变化时,也是先成为超级个体,再带动公司转型吗?

杨建:我不能只做超级个体。如果我重新回到个人创造者的状态,公司可能就无法正常运转。

创业以前,我更像一个发明者或者创造者。创业以后,我们的员工来自300多家公司,我更重要的工作是协调组织,把不同背景的人整合在一起。

在AI原生时代,我非常强调安全。AI存在不可预测性,企业使用AI时,首先要把AI“关进笼子”。

这件事不能只从个人层面推动,需要从公司层面建立企业级解决方案。

我们的所有AI能力必须经过审核才能上线,所有操作要通过沙箱隔离,避免模型的错误操作影响公司系统。之后,再以组织为单位逐层推进。每个团队先规划自己的数字员工,明确职责和权限,通过审核后再投入使用。

AI也会让一些员工展现出过去没有被发现的能力。员工当前所在的岗位,不一定是最适合他的岗位。我们鼓励员工跨团队流转,寻找更适合自己的位置。

当然,我们服务很多大型客户,也需要持续履行商业合同,因此,安全和稳定是必须考虑的前提。

郭晓静:方汉怎么看这两种组织转型方式?

方汉:杨建的方式相对保守,李志飞的方式相对激进。昆仑万维选择了一条中间路线。

我们的管理层已经形成共识:员工如果不适应AI,公司也会被淘汰。

但现在很多程序员都很恐惧,担心自己最先被AI替代。我们向他们传递的判断是,虽然程序员可能受到较大冲击,但目前对AI掌握得最好的群体仍然是程序员。

把AI学好,程序员依然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们的转型从上到下推进,先考核中层研发管理者。我亲自设计了AI编程题,现场考试。结果并不理想,90分以上的只有一人,相当一部分人的成绩低于60分。

中层干部是连接管理层和普通员工的关键。管理层形成共识后,需要通过中层把AI工作流真正带进团队。

我自己也会大量使用模型。今年以来,我个人消耗了约290亿Token,主要用于写PPT、研究文档和技术探索。

自己使用模型的目的,是理解它能够做什么,然后与中层管理者讨论,怎样把合适的AI流程引入具体团队。

郭晓静:昆仑万维在组织层面有哪些比较有效的方法?

方汉:我们有两个相对有效的方法。

第一,在所有工作群里加入一个学习型Agent。

开始时,不需要急着把它包装成能力很强的“数字员工”。可以先把它当成一个秘书,记录群里的讨论,整理成组织记忆。随着记忆积累,再根据工作群的实际需求逐步增加功能。团队需要什么能力,就让这个Agent继续学习什么能力。

第二,用工程化方法管理群体记忆。

每个开发组共享一套编程记忆系统。团队负责人先确定知识结构,成员不断补充项目规范、AI编程经验、代码提交要求、容易踩的坑和统一风格。系统每天自动总结,同时清理过时记忆,保证整个开发组共享一致的上下文。

这种组织记忆非常重要。AI原生化不能只依赖员工个人的提示词和使用习惯,需要把经验沉淀成公司可以复用的基础设施。

郭晓静:Token消耗量可以用来衡量组织的AI转型程度吗?

方汉:Token消耗量是一个最简单的参考指标,但不能完全依赖它。

我们希望研发团队增加Token使用量,非研发团队也要大量使用AI。不过,员工为了完成指标,可能会做出很多没有意义的操作,例如向模型输入一本很长的书,迅速消耗大量Token。

因此,Token使用量只能说明员工是否开始使用AI,不能直接代表生产力。真正的组织改造非常复杂。对于多数中国公司来说,更现实的方式仍然是从管理层开始,经由中层干部,再逐步推广到普通员工。

郭晓静:AI编程带来效率提升后,还需要高级程序员或者架构师手写高质量代码吗?

李志飞:不一定需要手写,但一定要看代码。

员工不能把任务交给AI之后完全不检查结果。现在有一种Vibe Coding的方式,只看功能能不能运行,不关心代码本身。我认为这种方式存在很大问题。

人可以不亲自敲每一行代码,但需要理解代码,并对AI生成的结果负责。

方汉:我认为AI编程会带来严重的技术债。

产能肯定会上升,但代码质量可能下降。因为AI生成代码导致的生产事故,我们观察到的增幅可能达到数倍。因此,AI原生组织不能只追求生产速度。代码审查、测试、权限、沙箱和责任机制都需要同步加强。

04、模型、产品还是组织,AI公司下一步该把资源投向哪里?

郭晓静:最后一个问题。未来最值得投入资源的是什么?算力、产品还是组织,只能选择一个。

杨建:我选择产品。

算力对我们来说并不是最缺的,组织也在持续调整。最终,技术和组织能力都需要通过产品形成价值,所以产品排在第一位。

郭晓静:国产算力已经能够支持万卡集群训练,这是否意味着国产芯片在训练领域也有很大潜力?

杨建:国产算力在训练领域取得进展,并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两年前,一些国产芯片已经能够较好地支持特定训练任务,只是外界了解得不多。

在千亿参数模型、多模态、具身智能和自动驾驶等场景中,国产卡已经积累了不少训练经验。

过去国产卡做推理很难形成经济性,部分原因是当时主要场景还是短对话。进入Agent和AI编程阶段后,单次任务持续时间更长,Token消耗量更大,国产算力的利用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某种程度上,国产卡在部分训练场景中的探索,比在通用推理场景中更早。

李志飞:我也选择产品。

我们的组织已经非常激进,不能无限激进,再继续加速可能会带来新的风险。不过,今天做应用产品的逻辑与过去不同。以前,应用产品更强调规模效应,需要通过品牌和用户规模建立壁垒。

现在,一个高价值Coding用户创造的收入,可能相当于大量普通聊天用户。应用不一定只追求最大的用户规模。

未来更重要的是两种壁垒。

第一是数据壁垒。用户的录音、知识、代码和工作上下文沉淀在产品中,形成持续积累的数据资产。

第二是网络效应。以多人协作的Coding Agent为例,使用的人越多,组织内部建立的协作关系越复杂,迁移到其他产品的成本也越高。

规模效应的重要性可能下降,数据壁垒和网络效应的重要性会上升。

方汉:我仍然选择模型。

模型Scaling的红利在很多领域仍然有巨大空间,包括具身世界模型、视频模型、音频模型,甚至文本模型。中国AI公司这一轮的发展,很大程度上也来自模型Scaling带来的能力提升。

Coding是目前最成熟的方向之一,但它不会是唯一方向。在Coding之外,还有大量新大陆等待探索。模型能力继续提升,才会产生新的产品形态、新的Token需求和新的产业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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